三十年,瞬間即是永恆著名攝影家吳思強教授 於2020年1月8日4時在濟南不幸病逝,享年57歲

著名攝影家吳思強教授, 於2020年1月8日4時在濟南不幸病逝,享年57歲,一生追求藝術與思想的統一,社會價值與歷史價值的體現,吳思強教授為實踐他的創作理論用了30年,以獨特、直觀、可感的影像文化形式外顯出來,形成一批系統的、具有時代精神又不失中國傳統文化特色的人文地理攝影精品,完成了瞬間即是永恆記錄了人世間的真善美。

吳思強人文地理攝影微課堂

著名的攝影家、攝影教育學者吳思強教授,自1981年大學時代就拿起相機,利用他英語專業的優勢,將西方藝術思想與中國社會發展相結合,客觀地關照鏡頭中的人和事。1986年,他在日記中提出“不做歷史的旁觀者,做時代忠實的記錄者”的座右銘,主張客觀真實地用思想去關注社會文化現象、關注生態變化發展、關注人的生活狀態以及每個時期人們衣食住行的變化,追求藝術性與思想性的統一,社會價值與歷史價值的體現。這一思想,吳思強教授為之踐行了30年。他的創作以人地關係理論為基礎,用影像研究人文現象的地理分佈、擴散和變化,以及人類社會活動的地域結構形成和發展規律,從中領悟中國古老的宇宙觀和深遠的人與自然關係,並堅持不懈地用攝影手段,將人文地理資源無形的文化內涵,以獨特、直觀、可感的影像文化形式外顯出來,形成一批系統的、具有時代精神又不失中國傳統文化特色的人文地理攝影精品力作,並基本完成了人文地理攝影方向的課程構建和及教學模式的研究探索。

《遗落在乡村的留守梦》之《伙伴》 吴思强摄

“真”——真相的還原與超越

路易士·海因說,“畫面就是一種標誌,能使我們立即感受到其反映的事實。”

記錄是攝影的本質,紀實是攝影的靈魂。攝影紀實性的思考伴隨攝影的誕生和發展,至今爭論不休。吳思強教授很早就思考要以什麼樣的風格去拍攝,是順應時代需要的形式主義,還是去記錄發展中真實存在的矛盾對抗;是以高大全的表現手法去拍攝,還是將鏡頭紮進社會各個群體中,客觀的表現改革開放過程中的真實變化。

吳思強教授用他的作品旗幟鮮明地回答了這一問題。他習慣抓拍,從他的作品中能明顯體會出“堪的派”的味道:真實、自然、不擺佈、不干涉。他絕不試圖影響發生在他相機前面的事物, 他像個隱形人一樣出現在恰當的時間和地點,憑藉熟練的相機操作和條件反射般的大腦思維,記錄著人們意想不到的不凡畫面——張張照片充滿著視覺的戲劇性,洋溢著一種視覺驚喜,讓人感到有趣而真實。在還原真實的同時,他又“超越真實”。他對社會文化符號有著極強的敏感性,那些作品畫面是紀實的,但更像是用來物化他頭腦中瞬間意識活動的藝術符號。作品《都市乞討者》中那只伸向鏡頭的手,《孤燈》中老太太手裡的那盞煤油燈,《脊樑》中那盒別在腰間的“豐收牌”香煙……他的鏡頭限定和孤立了平凡的物件, 釋放出超越影像本身的想像。在他的照片裡,非本質的和相抵觸的興趣點已經被去除,他記錄下的是昇華了的真實,提煉了的生活。

《遗落在乡村的留守梦》之《放学路上》 吴思强摄

在拍攝《遺落在鄉村的留守夢》時,他不是像一些攝影家那樣一頭紮進被攝物件的生活、工作中長時間的溝通交流,而是用人文地理攝影理論進行地域分析,選取最有代表性的地區樣本,認真構思拍攝表現手法,然後直奔選定的地區,用最短的時間隨機抓拍留守兒童最淳樸真實的表情與狀態。在拍攝之前,腦海中已經形成了自己想要的畫面,一旦那個最有代表性、決定性的鏡頭出現,就毫不猶豫地按下快門。所以他的作品能精確地透露出人物的身份特質和事物的現場氣息,具有濃鬱的生活氛圍和自然的狀態。他以一種思考者的身份,用觀望的態度去做一個客觀的記錄者,是個馬格南式的“生活的忠實見證人”。

“善”——情感的克制與宣洩

吳思強教授關注被主流社會忽略、歧視、誤解的普通人和邊緣人,並且充滿理解和同情。在拍攝《遺落在鄉村的留守夢》時,他用鏡頭去刺探被拍攝者,絕不是刻意暴露、追求刺激,“撕開傷口血淋淋的展示”。他對被攝者抱以同情和尊重,以平等的視角客觀自然地記錄下那些留守兒童的生活原貌。貧困、孤獨、憂慮、憤怒,在這些在孩子們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在他的鏡頭裡依然是純潔的、浪漫的、鎮定自若的。人類的尊嚴始終在他的畫面中頑強地顯示出來,並深深烙上了人性關懷的痕跡。

《孤灯》 吴思强摄

當我們看到那些留守兒童的照片時,我們首先感受到的是平靜, 就像那一幅背著稻草的小女孩,臉上沒有哭泣與絕望,只有一種平靜。約翰·伯格認為“每一影像都體現一種觀看方法。”小女孩表情的平靜是拍攝者內心的平靜。吳思強在這個浮躁的社會大環境下為我們呈現了一場不浮躁的視覺盛宴,他將一種處於崩潰邊緣上的生活狀態,以平和而安詳的方式表現出來。但隨著我們對影像深入觀察和思考,作者從現實生活中抽取出的最敏感、最撩撥人心的瞬間,又會讓我們坐立不安:這些孩子深陷孤獨的泥淖,卻只能從一隻小狗身上的到些許慰藉;這些孩子生活困苦,一個父母寄來的玩具就讓他們興奮不已;這些孩子要從事繁重的家務和勞動,臉上卻露出習以為常的自然表情……當我們真正讀懂了吳思強教授的作品, 就會深切體會到了尤金·史密斯所說的“同情的戰慄”。

《遗落在乡村的留守梦》之《父母寄来的玩具》 吴思强摄

“美”——美學的探索與糅合

吳思強教授的作品多是對人文地理的記錄,這是他的“主業”。但是當他偶爾興之所至,感歎于眼前美景天成,隨手一拍即成佳作。他的這些風光作品雖是行攝途中信手所作,但妙手偶得更顯其格調意趣。

《千手观音》 吴思强摄

此時的吳思強教授利用業餘時間選修了山東大學周來祥教授和馬龍潛教授的美學課,開始思考“什麼是美”“美的價值是什麼”等問題。而在當時,學習攝影竟是他為了學習美學而採取的“輔助手段”!得益于早年這段孜孜以求的美學探索時光,吳思強教授對美的理解和把握十分深刻到位。當他拍攝的《千手觀音》在臺北101大樓展出時,就立即俘獲了臺灣觀眾。千手觀音表演者的每一個細節動作準確無誤,搭配燈光和舞臺效果更讓吳思強教授展現了另一種拍攝技巧,將千手觀音的形、意、體完完整整地捕捉記錄下來。布拉塞說偉大攝影家有兩項特質:對世界、人類和生活的旺盛興趣,以及對形式的敏銳感覺。吳思強教授能正確處理攝影中紀實主義和唯美主義的關係。他的作品內涵豐富,重視形式美的表現,他對線條、色彩、影調、均衡的掌控爐火純青,在美與藝術的表達上讓人歎為觀止。其實,攝影的審美實踐屬性,恰恰是攝影不可缺少的重要屬性,人在審視圖片時,自由和自覺地用審美意識去衡量圖片的美的存在,以獲得視覺和資訊的滿足。吳思強教授作品能得到眾多業內專家的推崇和群眾的喜愛,與其對美的把握和表達密不可分。

《千手觀音》 吳思強攝

三十年,在歷史面前不過白駒一躍,卻也有無數個瞬間與我們擦肩而過。我們對此熟視無睹,而吳思強教授用他獨特的藝術眼光和精湛的攝影技巧將精彩瞬間逐一挽留,化為影像呈現於我們面前,使我們能繼續感受這些凝固的歷史、物化的記憶、可觸摸的情感。攝影教育學者、中國漁業報社副社長、山東藝術學院客座先生於2020年1月8日4時在濟南不幸病逝

著名攝影家、攝影教育學者、中國漁業報社副社長、山東藝術學院客座教授吳思強先生因病醫治無效,於2020年1月8日4時在濟南不幸病逝,享年57歲。

資歷:

吳思強先生,1963年生於山東榮成,畢業於山東師範大學,是我國首位人文地理攝影碩士研究生導師、山東省美協當代藝術委員會副主任、山東省旅遊攝影協會副會長兼攝影教育專業委員會主任、山東省文化產業國際商會副會長、山東省企業家攝影協會顧問、《中國文化產業學術年鑒》編審委員會委員。大學時期曾擔任山東師範大學攝影協會會長、首屆山東省大中學書法美術攝影協會會長。大學畢業後在高校從事英語和攝影教學工作。之後到媒體行業工作,曾擔任六屆中國新聞攝影學會理事,香港文聯攝影家協會主席。

吳思強先生長期從事新聞攝影和攝影教育工作,曾獲得第15屆平遙國際攝影大展優秀攝影師獎、2016世界大學生攝影大賽金駒伯樂獎,在農工黨中央和北京市委統戰部組織的慶祝建國70周年攝影大賽中獲得一、二、三等獎。策劃、主編了《瞬間·記錄》等人文地理攝影叢書七部,與研究生共同編著了高等院校攝影教程《影像·心悟—人文地理攝影創作方法實例》。個人專題攝影作品兩次應邀參加大理國際影會邀請展。2012年舉辦了“瞬間永恆·記錄無限–吳思強教授攝影30年回顧展”。在臺灣臺北101大樓應邀舉辦“影像·心悟—吳思強教授攝影精品跨年邀請展”。在臺灣南投市應邀舉辦“影像·初心—吳思強師生攝影作品全臺灣巡迴展”。作為策展人策劃的“看見”、“關注”、“看得見的瞬間”、“影像間的對話”系列研究生攝影作品展於第12-19屆平遙國際攝影大展和濟南國際攝影雙年展展出。策劃的“看得見的瞬間——吳思強教授研究生攝影教學師生作品聯展”被第十屆中國藝術節組委會列為藝術節官方指定六大重要展覽之一展出。為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七十周年,策劃並共同拍攝的“同在國旗下”主題作品應邀參加第十九屆平遙國際攝影大展,並由山東藝術學院、中共濟南市委宣傳部共同主辦了“同在國旗下——人文地理攝影專業師生作品展”在濟南市美術館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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